แฟ้มประวัติ浊酒一杯รูปถ่ายบล็อกรายการ เครื่องมือ วิธีใช้

บล็อก


30 ธันวาคม

难忘Shawn的真性情


最难忘的是他的笑容,自然,灿烂,随时随处。尽管他是一位职业经理人,可这笑容,却没有一丝职业化的做作。他身上洋溢着的感染力,来自他的真性情。
1年前,公司在郊区开年会,大家欢闹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都在睡梦不想醒来,以至去吃早餐的都了了无几。而Shawn却早已把他的大型越野车开到了酒店大堂前。百度与央视春晚有个合作,Shawn是嘉宾,我要陪他回城去参加合作仪式。男人都有一个越野车的梦,看上去就结实,充满活力。但作为一位顶级的职业经理人,Shawn却很少开商务车,这让我感受到了真性情。
在路上,我们的话题是在谈百度某个产品的优势和发挥,话题起得很有学术性,但我却难以集中精力地做深入分析,因为我时时意识到,越野车在一路狂飙。这个真性情的绅士,开车居然如此狂野,在车河中左穿右插,从郊外像一阵风一样就进了城。当然,我很理解他,毕竟,北京的交通堵塞是出了名的,他不想让在合作仪式现场的人们等得太焦急。这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职业的一面:守时。
除了守时,他的认真,也让我记忆犹新。
2年前,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对他做一次访谈。话题的间隙谈到了个人兴趣,他说他正在看一部电视剧,“名字叫……”他仰着脸思索着,我不想让这个细节阻滞了话题,便想岔开,他伸手制止我后又侧头凝神,“就在嘴边,让我再想想,是部战争片,一个团长,很有个性的……”,我提醒他:“是不是《亮剑》啊?”他很坚决地否定:“不是”,同时,为了照顾我的情绪,又忙说:“当然,《亮剑》也不错。”
我正欲继续帮着想,他忽然释然击桌道:“想起来了,《历史的天空》!”这是一位对闲谈也是如此的认真的人。那天,我们从电视剧,又聊到了足球,他说他是摄影爱好者,常用这种方式参与到体育大赛中。一个喜欢战争片的人,同时是一位优雅的绅士,一个喜欢足球赛的人,同时是一位职场的高管。他从来不会给人拒人千里的隔膜之感,正是因为他的真性情。
如今,斯人已去,我怀念他的守时、认真和灿烂的笑容,这一切,构建起Shawn的真性情。
 
22 เมษายน

那棵树

北四环边上的辉煌时代大厦的设计师,脑子估计是被驴踢了,楼的造型像一把张开的剪刀冲着天,正面看就是个“凶”字。当然,如果这设计师是个老外,那就应该被骗踢一下,在大脑沟回里踢出一圈中国建筑风水文化的印迹。既然是要出租赚钱的,就要考虑商家的需求,干嘛那么自我。
 
这大厦与周边的楼,都是通体的玻璃幕墙,相互映衬着对方的影子,蓝天白云亦被规则的窗格一网打尽,只有不羁的阳光,偶尔能窜着一道刺目的光。在楼群的挤压下,马路边立着一棵老槐树,虬扎黝黑的枝条,有一种奋力挣脱的肌肉感。在玻璃大厦群里,卓然一线生机。
 
一直想把它拍下来,想了一年了,居然没有拍成。因为一切完美的东西,需要机缘。这棵树,在整个秋冬和早春,都在生长在周围楼群的阴影里,没有光,一切都了无生趣。而在春天和夏天,只有早晨和傍晚,会在楼的缝隙里沐浴一会儿阳光。但,在这春夏,阳光并不是每天都有。
 
当然,还要说到人的惰性。有了阳光,从住处赶到那棵树,需要半个小时。这意味着,要为了拍一棵树,至少要在早晨5点左右动身,睡不睡懒觉也许不重要,重要的是,是否有心情?一年,只有几缕阳光是适合的,一年,只有几个瞬间是有心情的,机缘是如此的少,那棵树,也就还在那里。
 
11 เมษายน

日子·纪念王小波

http://www.tudou.com/programs/view/5abXEJ-y4yA/

做了一首MV,《日子·纪念王小波》,花了一下午时间,用XP自带的Movie Maker编的,没带字幕。

31 มีนาคม

陆游的《卜算子·咏梅》
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。 已是黄昏独自愁,更著风和雨。 无意苦争春,一任群芳妒。 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
这委婉与惆怅的词句,本是要唱的,但《卜算子》只剩下一个词牌名,曲子我们并未听过。有人惊奇地发现,如果用〈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〉的旋律,唱出这首词,意境是极为的相和。
20 พฤษภาคม

谁管你在哪儿?

[供南都周刊稿,未删节版]
 



挑那些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,爬到楼顶上,仰起脸,为了姿势好看,可以张开双臂,做情不自禁等待拥抱状。最好有风,把衣服的后摆吹得飘起来,一瞅,嘿,以一种陶醉的样子立在阳光里,还挺像给清凉饮料做广告的——坚持几次,没准哪一次就能被飘浮在太空的卫星拍下来。拖个一年半载的,回头“上Google上百度一下”,没准就能在卫星地图上找到自己。

尽管“谷歌”的命名让Google的“狗饭”觉得它根本不懂中文,但它的卫星地图还真是个挺好玩的东西。要查一下自己的家,一搜,真有,放大,瞧,这是马路,这是小区,对,是这栋楼——从太空看地球,角度的特殊性,加上如此无聊的人大都没有别墅,在卫星地图上,大家只能看到自己家的楼顶。没事儿跑到楼顶上去摆POSE,从理论上讲,是有可能被卫星拍到的,在地球上被定一下位,这事儿,想想都爽。

有这个想法的人,肯定自恋的一塌糊涂。最好的结果是,也有一帮无聊的邻居,搜同样的地址,顺带看到了你N个月前在楼顶折腾的瞬间,那张脸和伸展的胳膊,像被周星驰用《功夫》里的如来神掌拍进了楼板里,于是,大家多了个酒桌上的谈资。比较糟的结果是,除了你,没人知道你曾被全球定位系统锁定过,你还得下载这张图片,试图告诉所有认识你的人,来,瞧我这样儿!

全球定位,不是什么新玩意,通常,每当007詹姆斯·邦德完成了任务都会在异国他乡泡MM,与此同时,他那些远在英国的军情6处的同事们,都会傻呵呵地盯着各种屏幕看激情视频——全球定位系统操作失误,让此时的邦德无所遁形,这几乎是军情6处必犯的错误。

军事用途的东西转为民用,大都会简化很多。比如,对咱老百姓来说,全球定位肯定不会像卫星地图那样图文并茂,顶多是个手机定位。据悉,有家叫“手机定位网”的,已经开始提供全国范围内的手机定位服务了。用户可以通过短信或者网络,查到对方手机所处位置———前提仅仅是,对方发送一条短信授权。

技术的进步,总是让人欢喜让人忧。它的好处,闭着眼睛就能说一大堆。有了手机定位,那些送飞机票的、送快递的,甚至于送外卖的就能提高效率。那些热衷爬山徒步野营出海的驴友,一旦遇到紧急情况,救援人能很容易地知道他们在哪。对于恨不得把孩子拴在腰带上的家长,就更需要了,孩子放了学不回家,是不是偷跑进网吧了,一查就知道。

然而,有些人却死活乐不起来。那些心思缜密的人已经开始担心,若有人偷偷使用你的手机发送授权短信,就可以随时跟踪你的动向。对此,许多中年男人,都惊恐而又茫然:“这样搞,我们还有隐私吗?这一旦推广开,恐怕离婚率都会上升。”

这担心,倒是值得玩味。事实上,一旦有了这个业务,授权问题根本不用“偷偷”,老板会以工作的名义要求员工统一开通这个服务,想以跑业务为名溜出去逛街,没门儿!老婆,也会以关心的名议要求老公必须开通这个服务,半夜不回家,说是和朋友打麻将喝酒,嘿,谎话最好说和圆一些。

老板给你发钱,老婆向你收钱。老板关心你8小时之内,老婆关心你8小时之外,定位你,要求不能算过分.至于其他的人,还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必要要你授权,给你来个手机定位。同事,下了班就一哄而散,天天见着都够烦的了。朋友,喝酒吃饭直截了当地打个电话就完了,你不爱去,人家也犯不着查你去了哪儿。想来想去,只有债主子会想主法设法想知道你在哪儿。

老板要你好好工作,老婆要你一心顾家,债主要你按时还钱。从情理上讲,都是天经地义的,你要拼命想躲开他们,那问题就是出在你的身上。除此之外,还真没人想盯着你不放。好好的一个技术进步,带来的方便,你会上赶着用的。

当然,最惨的结果,是担心了半天隐私,却发现根本没人搭理你——谁管你在哪儿!
 
 
06 มีนาคม

[江湖夜宴记 之]酒吧,剥夺了我的话语权




奥斯卡盯着李安不放,莫非人人心里有一座断臂山?至少我没觉得我有。从断臂山想到了慕容雪村老师,这个思维的路径有些怪异。

2003年,在网上闲混的人忽然都知道了一个叫博客的东西,一时间,人人都以为自己是“文曲座”的,但能像木子美老师那样潇洒写一回的毕竟是少数,所以,至今,大家尚都泯然众人矣。那年秋天,慕容雪村还在深圳,他在博客里说: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吃肉、找一个可以睡在一起的美女,美女反正也要睡觉……”他的这个立论是逻辑学上的一个重大的进步。但我要指出的是,在深圳的慕容,最爱去的地方是荔枝公园,那个地方并无美女,夕阳正红之时,有退休的大爷大妈和无所事事的路人聚在树下跟着手风琴大合唱。夕阳落山之后,据慕容雪村观察,在高高的山岗上,到处都有“同志们”的宿营地……他怎么有这爱好呢?

明知深圳向左,他却天堂向右,去了杭州。在西湖边上享受了第N场风花雪月的事后,又去了拉萨,八角街上闲逛人那么多,谁没准就碰到这个戴眼镜的白胖子。

如果不是还会打麻将,很难想像慕容雪村是东北那疙瘩的,因为他不喝酒。不过,对于深圳的酒吧,他却了如指掌:哪儿是一夜情的,哪儿是同性恋的,哪儿有地下电影,哪儿有款爷聚会,历数起这些,话不打嗑巴,一条龙下来,门儿清。那时候,我刚到深圳,独在异乡,一到晚上就一筹莫展。慕容雪村不忍看我们轻飘飘的新时光就这么溜走,有一晚,他带我和614,奔了深房大厦后的金色时代……

我有必要加一段我对喝酒环境的看法:

第一次感到喝酒的酣畅,还是上大学时。一个大冬天,半夜,宿舍楼都拉闸了,卧谈会上忽然来了酒兴,于是,有人把搪瓷碗扣到桌上,点上蜡,滴两滴蜡油在碗底,粘上,刹时,四壁和天花板上人影幢幢。上铺的穿上棉袄爬下来,下铺的披着被子坐定。一瓶川沱,才3块钱,打开,圆柱状的瓶盖做酒杯。弟兄几个,一桌子花生几块糖,边聊边喝,海阔天空。看大门的老大爷敲门我们不理,楼上的跺地板抗议,我们就用拖把往天花板上对敲。酒助谈兴,最终谈了什么都忘了,但记住了那样的夜晚,用大老师的话说,喝嗨了。这是典型的酒逢知已千杯少,以至于最后没法去买酒时,有人提议把酒精兑了水来喝,竟没有觉得这人疯了。

在广州,最值得怀念的喝酒地儿,是客村绘新公寓的楼顶。东山客落脚广州时,我带他去楼顶象征性地喝了一瓶老珠江,物是人非,只能像是瞻仰名人故居般浮光掠影——我的心,充满惆怅。最适宜喝酒的地儿,是广州大街小巷的大排档,最好是露天的,酒不醉人,从华灯初上开始神侃,到凌晨三点,不但大厨不下班,还有朋友半夜赶来凑热闹。喝酒,最好别去酒楼,尤其是北京的,坐进包厢,就如进了监狱,服务好的,那个漂亮的服务生MM老站在旁边,说什么都有种被监听的忐忑,好在大家只谈风月,不谈国事。服务差的,到了晚上9:30,就拎着扫帚开始扫地,在你脚下扫啊扫啊的,别说,在人家眼里,这堆人可不就是人渣嘛。

说起来,我最不适应的,倒是去酒吧喝酒。灯光昏暗,歌声震天,说什么也听不着。得,我最终明白了,老师们长的这张嘴,可不是为喝酒来的,酒吧剥夺了话语权,作为王朔说的那种反革命口淫犯的一分子,到了酒吧变哑吧,无疑于被关了禁闭。最可恨的是,有的酒吧服务生素质太低,根本不解风情。有一次,大老师力荐我们去华侨新村喝鸡尾酒,一把扔出去一千多块,结果,服务生上错了顺序,先端上来的是“沙滩性爱”,随后才送上“口腔快感”,可恼,这一次做得大老师非常不爽,恨不得要给他们开个性知识讲座,启蒙一下。而许许老师们逛到深圳,常去根据地酒吧,如果不是为了看一眼崔健,我是没兴趣的。现在,看老崔的兴趣也没了。

且说,那一夜,慕容雪村领我等进了金色时代。门口,两排美女皆穿旗袍,如空姐接客般含笑微躬,我窃问:“这与披狐狸尾的咨客有何不同?”慕容说:“这都是小姐。”就如香港黑帮片里去夜总会寻仇一般,在灯光迷离、杯盏交错中穿行良久,找了个位坐定,说是,可以看节目。果然,节目精彩。在与桌子平齐的舞池上,先冲出来一群MM,都披一块白绸,齐齐地劈着白白的大腿,随着一阵锣鼓点,冲上一位唐装的汉子,在MM中站定,亮相,开口唱道:“穿林海,跨雪原,气冲嗡霄啊汉啊……”

看着节目,眼都直了,也就顾不得说话。那次,我喝了一只喜力,慕容雪村老师,招手叫来待者,根本不用看酒水单:“来一杯雪碧,加薄荷的。”


05 มีนาคม

[江湖夜宴记 之]酒&鬼情未了

 

每次路过客村,我都会向村口多望一眼。这个广州典型的城中村,用令狐公子的人文情怀来表述:竟起了个这么个充满乡愁的名字。
 
“2002年3月24日,一夜未眠的王小山,轻轻带上卧室的门。他穿过被绘新公寓的人称为‘空中花园’的绿化带,看了看被春风吹皱的鱼池……”这段矫情的文字刊登在《南方周末》2002年11月21日,作者,是一个被大家称为许许的人。如果要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,这个场景就是在描写猪八戒照镜子。
 
张角从香港过广州,指名道姓,要我帮他去客村小巷子里的绘新公寓开房。我还真找过去了,村口卖水果的、炸臭豆腐的还和4年前一样在忙碌。巷子很窄,两面店铺里大白天也都开着灯,坐着面无表情的两手在摁手机游戏村民。想仰头望一眼太阳,只能看见东拉西扯的电线。只可惜,绘新公寓却已无短租房可租了。他的旧梦,终至无法重温。
 
绘新公寓,本是一间工厂,被一个下海的诗人间隔成公寓出租。在7楼的大平台上,有荷花池,另有几间爬满青藤的小屋,王小山、道可道、哼哼牛、百晓生、许许都曾住过这里。且说大老师,凭着他过人酒量和气量,把绘新公寓变成了水泊梁山,南来北往的网友,时常聚在平台上,坐在城里的月光下,一盘炒螺,一盘炒土豆片,有一搭没搭地神侃,在平台的尽头,人家种了一片灌木花篱,夜色中,时不时有人钻进去,问他想要干什么?答曰:“我要小姐”。——这个段子是抄人郭德纲——“我要小解”。
 
“一夜未眠”,大老师在忙甚?大老师在喝酒上网。一只腿盘在转椅上,一只腿耷拉着,一只手握着鼠标,一只手拎着酒瓶。夜深了他还不想睡,也不全因幼虫他们家的先锋游戏网多好玩,终有一次,在半梦半醒之间,他语重心长地告诫我:没事别看恐怖片,看了《午夜凶铃》,弄得自己不敢正眼瞅电视机了,进屋都得别着脸,老觉得贞子会从里面爬出来……
 
没想到,这是一颗脆弱的心——它曾如此坚强,在“XJB事变“之后,他看头儿流泪,头也不回,任别人哭过了泪干了心变成灰——而此时,竟要靠一点酒精的麻醉才能够睡去。可恨的是,有一天深夜,大老师刚刚躺下,忽听电话铃声大作,他蹭地跳下床,一步跨到门前,拉开门就跳到门外——就如武林高手出来追刺客——当然,没有哪位大侠这般狼狈,任铃声大作而不敢接。此时,许许在隔壁拎着另一端的电话在闷声大笑。
 
因为怕鬼而要喝酒,最终,成为酒鬼。大老师的门厅里,除了书,就是酒瓶子。一排排立着,如国庆阅兵等待入场的解放军方阵。相比之下,傲蕾一尘却从不怕鬼,只是最近怕了酒了。
 
傲蕾一尘在泡网只是惊鸿一瞥,但他至今仍是广东打工文学青年的偶像,时不时有小说、评论发表在《佛山文艺》之类的通俗杂志上。当然,他最NB的,是在NFDSB上开设的《现代聊斋》专栏,他心怀鬼胎,试图用无数个鬼故事,吓得MM直往怀里钻。傲蕾老师不怕鬼,第一次去他家看小狗,步入阳台,凭栏处,见对面有一山坡,整齐地排着若干石头。那是广州知名的银河公墓。
 
傲蕾老师原籍澄海,年轻气盛时,与朋友喝酒时一言不和,又不好向朋友发作,只能选择自取灭亡,别人在劝解之间,他已脱缰而出,纵身跳入一口井中。众人将他拎出来时,除了浑身湿了,竟毫毛无损。阎王也怕他。
 
仗着自己不怕鬼,他就不怕死,喝起酒来动不动就一仰脖,然后将那一大只挂着泡沫的扎啤杯照着众人叫板。话说有一天,大老师觉得他喝多了,劝他少喝点。傲蕾为了证明自己没喝多,马上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。饮鸩止渴,扬汤止沸,这也就罢了,大不了把沉重的肉身扔进出租车送回家,可走路打晃的傲蕾老师偏偏还要骑摩托车。
 
众人拦着他,大老师去找餐馆老板,求人将车在此寄放一夜。老板勉强同意,可傲蕾死活不干。众人无奈,钻进出租车四散,任他去吧。且说大老师坐在车里,车驶上广州大桥,夜色迷人,还没顾得上抒情,忽觉车身一颤,惊诧之间,车又一颤。司机忙溜边停车,原来是傲蕾开着摩托,在咚、咚地用前轮追着撞车屁股,边撞边发狠:“你看我喝多没有!你看我喝多没有!”潜台词是“我掌控自如”。
 
大老师下了车,咣咣就是两拳,终于把傲雷的酒打醒了。
 
忽然有一天,傲蕾说:“我要戒酒了,不过……不戒酒吧”。果然,有一天深夜,打电话,约我去珠江边的花街90,乘兴而去,在露天区里找到他们,虽有无数个穿超短裙的推销小姐抱着酒牌在面前晃来晃去,但,傲雷老师只在桌上摆了一套小杯小盏的功夫茶具。一年多的实践证明,这世上,也不是没有不可实现的诺言,此一奇也。更为奇怪的,这位一句英语都不懂的土鳖,居然被派去英国采访,在那里呆了4天,竟又安然地回来了。
 
酒鬼情未了。竟在这里了了。
 
 
 
提到傲雷,许多也许能想到一个折荷泛舸的女子,若干年前,曾有一个“傲雷·折荷”的ID诞生,这一切,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地发生了,又消退了,引出一段故事,好长,好长……且待下回分解。
 
[我坚守:为尊者讳,点到为止    /    我坚信: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    /    将“砸挂“进行到底]
 
 

 
04 มีนาคม

[江湖夜宴记 之]目中无耻的诗人

 

许许,不知从何时起,成了一个“挂”。在相声里,拿别人开涮逗乐,叫砸挂。每一个圈子,都有一个被大家砸得血肉模糊却依然不愿住手之人,这是典型的把大家的幸福建立在这位老师痛苦之上的案例。在江湖的若干夜宴中,许许老师常常被砸,哪怕他不在场。
 
我不知道为什么江湖里的人要将许许老师编排进谈资里去,而且还是全江湖被称为最恶劣的谈资。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像青年毛泽东却说福建味的普通话罢,也许是因为他总是要先将砖头抛到别人头上引来了玉罢,也许是因为他写出了“母猪走在相亲的路上,爱在前行的”诗句罢,……都无从知道。总而言之:我将不能不首先说说许许老师!
 
两个月前,大老师还在《XJB》做文化版的主持,我扭捏地告诉他,写了本书,书名中有"相信中国"之字句,大老师把中国当成了贵Dang,问:“你写了多少字?”我老实交待,写了10万字,他正告我:“你丫无耻了10万次。”这本无耻的书,在《XJB》上榜,现在爬到财经类前三了,大老师也去了搜狐。他还曾为我是职务行为而惋惜,无耻,也值不少钱啊。
 
讲这个故事,除了顺带着作广告外,主要是想谈谈“无耻”的事儿。
 
那是N年前的一个冬天了,广州石牌酒店附近,有一个叫炳胜的餐馆,以吃鱼生而闻名,最近,又吞并了隔壁的一家店,蔚然成片。那时候,还是一个大排档。一众人等坐下,听取蛙声一片,头顶上端菜的盘子转来转去。从美国回来的RedRocks与广州土人三八喝上了二锅头。这两位偶尔出没于江湖“色”的牛人,拎出莱卡等器材开始切磋。此时,咚儿MM拎出一款尼康相机,帘幕坏了,正不知如何是好。
 
在美国混的RedRocks是个珍爱相机的人,端着看了半天,像要给自己做手术的大夫,最终摇头,叹曰:“下不了手”。广州猛人三八,伸手接过来,一根粗大的筷子探进去,“咔嚓”一声,好了!如同正骨般干脆。同样是玩摄影的高手,做事儿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?
 
饭后,一众人商量着换个地儿继续喝。许许穿着大衣,如长衫般走在冰冷的街头。望着他的背影,从此,“穿长衫的诗人”的ID便有了深刻视觉印象。有位MM累了,不再奉陪下半场,甚尔许许老师力邀亦不回心转意。由此开始,在酒吧里的许许老师,变得沉默不语了。人影绰绰,灯光昏暗,三八老师在讲他要去西藏的计划。这位哥们,是那种吃饭从不抢单的人,每次有他在场,一到结帐时,众人嚷嘛买单,服务生会前倾着伸手指着三八:“这位先生已经买过了”。
 
酒至半酣,谈兴渐衰,许许老师已伏在桌上睡去。还是三八,将他扛出酒吧,走进寒夜——扛,像麻袋一样。顺路送许许,这是我应该做的,拦到出租车,把他塞进去。已是半夜了,我把这时候还不睡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拨通了飞眼的电话。我告诉他:“15分钟后,你到许许家楼下,我一个人可扛不动他。”
 
所谓朋友,就是二半夜找他都不觉得脸红的那帮人。那时候的飞眼,在NFDSB做体育新闻,刚下夜班,正准备去吃霄夜,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。忽然接到求援,少不了为了交情先不吃饭,这也算是他的一次援交吧。
 
车子沿着空旷的马路狂奔,转到许许楼下时,楼门口的灯下,飞眼已在伫立。边付钱边和飞眼打招呼,忽听身后车门一响,许许已从车里钻出来,他几步踱到门前,用手拨了拨额前的有些脏了的长发,一甩,径直进楼去了。飞眼看傻了,我也傻子。解释原因,竟无从说起。除了目中无人,只能说他也目中无耻。
 
时过境迁。许许老师已是NDZK的主编之一。偶尔接到电话,经常已是晚上10点左右:“下来喝酒啊,我来了个朋友。一起坐坐,新波记,别费话了,快来,等你!”饭桌上,偶尔谈起应该写写江湖夜宴之八卦,许许老师来了精神:“要写这个,应该是我和大老师来写啊,我们知道的,那,太多了……”但细一想来,许许老师写不成八卦,应了那句话: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。
 
所谓新波记,是小区外的一个大排档,唉,一不留神,和许许老师竟成了邻居。随着夏天的来临,在新波记大排档的简陋夜宴,应该会越来越多了吧。而且,夜宴中,针对许许老师的“砸挂”也会不停地砸下去,这除了和老师们的心地不厚道有关,还和许许老师的面子太厚实有关,一个愿砸,一个愿挨,愣是在一个诗人身上砸出了好人缘,奇哉!
 
 
 
 
 

[江湖夜宴记 之]泡在酒中的日子

 

那场喜宴发生在N年前的一个凌晨。
 
当手机骤然响起的时候,我正像一只蜘蛛,把一个昏昏然的沉睡期刚刚织成形。闭眼摸到手机,传来了浪打郎略带东北味的质疑:“怎门这时候害不关机呢?打了一圈电话,别人都关机了,你怎门不关机呢?”
 
“几点了?你们干嘛呢?”
 
“我们中奖了!”浪打郎的兴奋想压都压不住,听背景声,是一堆人在喧嚷着还要给谁谁打电话。那个凌晨,在广州二沙岛,珠江一漾一漾的水波里,光影斑驳。几位老师坐在一个优雅的西餐厅里吵吵闹闹,又是开香槟又是开红酒,庆祝他们中了足彩一等奖。这件事儿的结论是,二半夜看意甲、德甲的,除了伪球迷,就是真彩民。
 
悲剧的结局世人皆知,彩民在花去2000多元狂欢一夜后,第二天一开奖,头奖是198元。
 
古人说过,独乐乐,不如同乐乐。老师们有了高兴的事儿,不惜违反《治安管理条例》中没有规定的扰民之举,好烟好酒伺候着,来吧来吧相约酒吧,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……殷殷之情令人差点感动了。那次的夜宴,我没有去参加,当时在场的,还有精致好男人的典范,拥有N套真丝睡衣的飞眼老师,我能想像得到他着酒杯笑意盈怀的样子。
 
 
 
一晃几年就这么过去了。2005年末,北京的大冬天,冷得连狗都懒得出门。和飞眼、部落去送别到北京出差的非洲知青。那时,我正在北京出长差,已然反认他乡是故乡。一众人等钻进虎坊桥附近一个胡同里涮羊肉。围着一桌子热气,抚今追昔,相互讲述无数个江湖的往事,奇的是,这些事,竟大多发生在酒桌上。
 
飞眼一端酒杯:“谁要是把这些事儿都写下来,那,老牛B了!简直就是江湖八卦史啊。”趁着酒劲,众人都奋袖出臂,觉得这事值得一做。然,一场涮锅子下来,热情一出门,又被萧瑟的寒夜给冻得瑟缩了。近期,飞眼也从《XJB》辞职了,他从北京又漂回广州。一场场夜宴又将铺陈开来。
 
细细想来,江湖网友相见,大都是在酒桌上,若干人等坐在一起,有端酒示众的侠客,有沉默含笑的书生,有海阔天空的侃爷,有直奔MM的情圣……
 
像许许老师,被尊为文学女青年的导师与偶像,许多真真假假的故事在酒桌上流传,然而,也正是在酒桌上,他说出了“我多么想过上传说中的我的生活啊”这般渗透着无奈与憧憬的名人名言;像大老师,不仅仗义疏财,在人多尤其是MM多的时候,幽默指数直逼郭德纲,然而,竟也会在酒桌上洒下鳄鱼的眼泪;像道可道老师,一个在楼顶种菜的闲散人,才气逼人,至今仍有人在捧读他翻译的《时代周刊》的上万字的类似国家地理的大稿子,却会在酒桌上击桌痛骂别人是狗B……
 
从广州混入江湖,到深圳驻足深泡,近期又去北京胡乱参加蹿入些小聚,目睹江湖夜宴之怪现状,屡有所思,老师们是可爱的。只是,那些过往,一不留神就淡了。诚如飞眼感慨的,趁现在还有心情追忆,就动手记下来吧,立此存照,只当是江湖版的《追忆逝水流年》,当然,名字不能像老榕爱喝的JB那么小资,还是如REDROCK天天想念二锅头般通俗,比如《泡在酒中的日子》。
 
唉,多年来,老师们坐而论道,转脸就忘的事儿多了去了。任由文采飞扬只在泡在XO的酒瓶里,不如我饮一口老珠江,把我知道先一一道来。
 
 
[江湖夜宴记 之]醉啦?许许玩得是哪一出!——且待下回分解。
 
 
 

 
01 มีนาคม

随风潜入夜


只改一个字,“随风潜入夜,‘顺’物细无声”,就是在描写身着黑衣,身手矫健的蒙面侠客了。其意境不亚于“轻轻的,我走了,正如我轻轻的来。”
 
想像不出自己能忍着心理的排斥去看《断臂山》,无论它再好也不是我所习惯的世界的事儿。倒是让人想起一个故事,说的是木心老先生,若干年前他就在上海搞同性之爱,结果被定为“反革命鸡奸犯”——男人和男人在一起,做什么都有可能反革命。有趣的是,照理说,鸡奸犯都是刑事犯,偏偏因为加了个“反革命”,闹到文革后,又牵出了个平反的问题。
 
反革命,可以平,但那档子事儿怎么个平反?不得而知,看来,这反,只能靠李安来平了。许多词句,就这样蹂躏着人类,人也这样漫不经心地糟塌着这些词句。
26 กุมภาพันธ์

迪斯尼,温情背后的战争

试试现在还能写书评吗?
 
 
迪斯尼,温情背后的战争
 
沃尔特•迪斯尼被尊为“米老鼠之父”,对于这一点,他的女儿黛安娜也不会有异议。在她6岁的时候,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,原来画米老鼠和唐老鸭的迪斯尼就是她的爸爸,这还是一个同学告诉她的。

 
当晚,当沃尔特•迪斯尼回到家,倒在他常坐的安乐椅上。黛安娜满怀敬畏地走到他跟前,怯怯地问:“请问,您是沃尔特•迪斯尼吗?”这位父亲有些好笑:“你是明知故问。”“您就是画米老鼠和唐老鸭的鼎鼎大名的沃尔特•迪斯尼?”黛安娜加了几个定语继续确认,直到爸爸满腹狐疑地点了点头,她才提出了一个重大的要求:“那太好了,请您给我签个名吧!”

 
迪斯尼,成为欢乐的代名词,这种欢乐,并不只属于黛安娜,而属于全世界的。对于中国人来说,去年开张的香港迪斯尼乐园近在只咫,这导致人满为患的拥挤就从来没有缓解过,乐极生悲的是,据媒体报道,香港迪斯尼乐园在春节差点被挤爆,并因此出现了拒客现象,这引发了媒体的各种指责。当然,这种指责也只是爱而不得的抱怨,没办法,谁让大家这么爱迪斯尼呢。

 
当厚厚的一本《迪斯尼战争》(DISNEY  WAR)摆到跟前,会使人犹豫,有看这么一本厚书的时间,或许去看《米老鼠与唐老鸭》更为轻松,摁着遥控器在电视上搜一遍,准会有个台在播。或是,去看一下中央电视台引进的《绝望主妇》,这部电视片大热艾美奖。至少,还有几张碟可供复习,《第六感》《华氏911》《芝加哥》……钱钟书说过:吃鸡蛋,觉得味道不错就行了,干嘛非要去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呢?问题在于,人,总是好奇的,迪斯尼的作品,从动画片,到真人电影,闯进奥斯卡已是一种习惯。这是一个文化产业帝国,在他成功的背后,必有故事发人深思。

 
尽管翻译本身会损伤一部书的韵致——这不是翻译者的错,是文化差异的必然——《迪斯尼战争》仍是一本读起来并不枯燥的书。作者詹姆斯•B•斯图尔特的职业是记者,他因报道股市崩盘和内部交易而于1988年获得普利策奖。记者,擅挖内幕,在他的笔下,迪斯尼的帝国战争,惊心动魄。

“1984年9月24日星期一,迈克尔•艾斯纳早晨醒来,感到有点紧张……”故事从艾斯纳出任迪斯尼公司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的第一天写起,叙事像小说。这也让读者很难为这本书的体裁下个定义,这不是财经教材,但里面有迪斯尼二十年来每一个重大投资的故事,这不是管理案例,但通篇都在描述艾斯纳的铁腕手段对迪斯尼的振兴与钳制。如果硬用中国的分类方法来个对号入座,这算是一本企业传记。显然,与中国企业出传记不同,虽然名字不叫《XX内幕》,但斯图尔特暴出了大量的内幕,虽然名字也不叫《XX风云》,但这的确是一场风云济会的战争的纪录。

迈克尔•艾斯纳临危受命,诚如他自己所说:“老实说,我对迪斯尼知之甚少,对它的文化甚至电影都知之甚少。如果迪斯尼不是四面楚歌、面临被兼并和拆分贱卖的危险,我将远法通过面试。”的确,这位前派拉蒙的总裁,空降到迪斯尼,看到的是一个几近瘫痪的帝国:午餐会,管理人员聚在一起打牌;谁要提议晚上或是周末加班,那他肯定是疯了。数十年来,迪斯尼从不解雇人,许多人在期待和无聊中被养在这个公司,人浮于事,这致使迪斯尼一部电影的费用是竞争对手的2倍。

这段描写,让我有两点感受:一是,中国国有企业的问题,也有美国版本,而且,还是大名鼎鼎的迪斯尼。二是,写东西要吸引人,最好从矛盾的引爆点着手,刚看了两页,就感到一场战争的浓云袭了过来,不禁要正襟危坐,准备细细看来。

艾斯纳大学读的是文学专业,时不时爱引用莎士比亚的名句。如果与莎翁笔下人物对应,艾斯纳的身上,有李尔王、麦克白、理查二世这些独裁者的影子。当然,我们也最好能读懂莎士比亚对于独裁者宿命的思考。他们,都会有不凡的成就,但也终会有悲惨的下场。

对于艾斯纳来说,他最看重的是他的影响力,为此,不惜伤害友情。艾斯纳进驻迪斯尼时,带来了好朋友卡曾伯格。卡曾伯格有旺盛的精力和无穷的创意,他对电影的直觉一贯正确,他参与制作的《美女与野兽》、《阿拉丁》、《狮子王》风靡世界,像印钞机般为迪斯尼带来巨大的票房。然而,他的命运却逃不了功高盖主、兔死狗烹的下场,他曾把艾斯纳视为知己和导师,但在艾斯纳眼中,他只不过是一个过河的卒子。1992年,在艾斯纳写给股东们的信中说,动画片取得辉煌成就,“罗伊•迪斯尼,居功至伟”,而卡曾伯格,只不过是“与罗伊一同工作”。

卡曾伯格最终愤而出走,而这位被艾斯纳奉为至尊的罗伊,正是沃尔特•迪斯尼的侄子,世称“白痴侄子”。他把艾斯纳引进迪斯尼,这几乎是个引狼入室的典型,他与艾斯纳的争斗,构成了迪斯尼帝国政治斗争的主线,艾斯纳虽对罗伊表面上毕恭毕敬,但内心却从来没有相信过他,甚尔要放眼线暗中监视他;而罗伊也绝非任人摆布的傀儡,他上演了一场逼宫的好戏,迫使艾斯纳必须在2006年辞去首席执行官的职务。

过多地叙述故事情节,未免会伤及大家的阅读期待。迪斯尼在艾斯纳掌权的这二十多年里,的确在世界文化版图里攻城掠地,像“加勒比海盗”般势不可挡。如果将《迪斯尼战争》作为一部MBA案例来读,也不乏精彩篇章,比如,迪斯尼旗下的ABC电视台,曾两度拒绝了一部叫《幸存者》的真人秀节目,结果,这个节目在CBS播出,直接导致了《百万富翁》观众的大量流失。另一部被ABC拒绝的纪实系列片叫《犯罪现场调查》,在2003年,成为全美收视率最高的节目。

商战无情。我们所熟悉的迪斯尼的电影电视却都充满了温情,无论过程多少起伏跌宕,结尾都是“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”。然而,创造了这些美好梦境的迪斯尼,战争远未结束。当然,我并不想由此引发出什么感慨,现实就是这样,就如走进五彩缤纷的商场,琳琅满目商品后,却很可能隐藏着许多血汗工厂的残酷故事。现实与童话,就是这样被生硬地扯在一起。

不如尊从艾斯纳的爱好,引述一句莎士比亚的名言来结束本文:“世界是一个舞台,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,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,也都有上场的时候。”进入2006年,现实中的艾斯纳要下场了,但在迪斯尼的童话世界里,米老鼠和唐老鸭下场的时候,我们还看不到。

 
22 กุมภาพันธ์

没有纯粹的黑暗了

被一只蚊子的低吟吵醒时,已是黎明前的黑暗的最浓时刻。只是,城市的灯光,总是让黑暗难以尽兴,黑夜,只是热闹的白天在小憩。竖耳一听,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在狂奔,呼啸而过的风声稍弱地传来。

 

小时候,也常会早醒。没有电,整个村舍在荒天野地间影影绰绰,缩在被子里像做茧自缚的虫子,盯着塑料布蒙着的窗,苍茫的星光在窗上照出一片白。此时,一声门的吱纽声,把这黑锦缎似夜撕开,然后,不时响起的脚步,又把脆冷的寂静踏碎。于是,悉悉索索地穿好衣服,嘴里冒着白汽,混入影影绰绰的大路上,跑早操去了。

 

扭开灯,寻到蚊子,一掌将它打了个血肉模糊——它的肉到不多,我的血可不少。扭掉灯,躺在床上,想做一场狗尾续貂的梦,竟亦难成。只剩下辗转反侧,满脑子的事儿,也像蚊子一样在悠闲地飞。小时候,早醒来,仍缩在被窝里的时候,正是鸡打鸣的时刻,此起彼伏,听上去声嘶而力竭,无端地想起公鸡们脸侧垂下的那两团红色的耳坠,总觉得那是被憋红的。

 

荒野闻鸡,在纯粹的黑暗中,会生出一种人生的大寂寞。而如今,却不知何为万籁俱寂了。

19 กุมภาพันธ์

媒体情结

媒体情结

司马迁是幸福的,虽然被阉却了势,却依然有话语权,白纸黑字地写了出来。
 
现在,话语权成了只能在饭桌上被祭起的打狗棒,通常,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地争论,虽然妙语连珠淋漓尽致,但没人真想求得一个答案,只想满足一下口腔的快感。今宵酒醒何处都不重要,第二天起来,头有微痛地出门,混在街上走着,都像所以心事重重的人一样陌落。
 
办杂志的朋友和杂志一样雨后春笋般地不断冒,只是,笋的命运就是,在春天总会一片欣欣向荣状,但随后,大都会被风刀霜剑紧相逼的市场砍伐了无痕。不过,凡是认得几个字的,只要没机会发大财,还都乐意奔向媒体。那些天生有使命感的,一直惦记着铁肩担道义,偏五谷不分四体不勤,最终选择了妙笔写春秋。那些有表现欲的,也冲向媒体,希望坐到人生舞台的第一排。
 
媒体,不就是做媒的吗?就像剃头挑子的扁担,现在,要改一下那句俗语:剃头挑子——扁担热。
17 กุมภาพันธ์

革命,就是请客吃饭

 

革命,从目前阶段来看,还只能是请客吃饭。吃饭的重点,并不在于食之有味,一旦与一群无趣的人狭路相逢,那满桌佳肴,都只是一场话不投机的残骸。
 
中午,和沈宏非坐进南海渔村,捧着菜单乱看一番,最终三缄其口。这位高扬着写食主义老师,尝尽人间烟火仍痴心不改。本想“雁南飞”离他最近,偏偏没有小房间,大厅里人声鼎沸,安静的所在,却是无烟区了,只好易帜改辙。
 
沈老师体恤民情,把一场想像中的饕餮大餐演绎成一次现实版的广式午茶。鸡脚、排骨、芥菜、叉烧包。一堆小碟子把一张小桌子铺陈的满满的。革命,就是请客吃饭,满桌子的谈资,如革命一般波澜壮阔且曲折蜿蜒。只有饭桌上,“不幸生在这个国家的人”才能畅所欲言,这种说真话时的姿势,有利于消化。
 
将革命进行到底!
 
15 กุมภาพันธ์

荒芜荆棘路

阴霾像一团潮湿的愁绪,压得很低,站到楼顶上,简直就是钻进如雾的烦恼里。地形没弄熟,弹药没配齐,还没研究敌情呢,冲锋号就吹响了。闷着头往上冲,踏上一条荒芜荆棘路。
 
革命就是请客吃饭。只是,老师们谁也不敢在情人节在外吃晚饭。一顿饭吃错了时日,那,小半年都会解释不清。昨天,没人麻将,没人喝酒,哈,老师们都很自律啊。
 
周末,去建设六马路,朋友新开的咖啡馆。说曾有一热心读者,在此捧读《相信中国》。正说间,那人来了,淡红的衬衫,头发灰白相间,肩扛着包,手拿着书,对着耳麦打着电话,踱到一张桌旁观坐下。
 
有缘相聚,老板开了瓶红酒相邀,相互吹捧了几句,原来,这位是液晶电视的知名代理商。不失时机,我想听故事,他倒也乐意给我讲些商战的故事,不过得再约时间了。呵,现已落实了老榕、小猪,加上这位,这半年慢慢采访吧。再写一本书,也是一条荒芜荆棘路。
13 กุมภาพันธ์

l我想种棵树

 

 

鲁迅写道:“在我的后院,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棵树,一棵是枣树,还有一棵也是枣树。”

 

作为一个读者,我知道,这寥寥数字写得好,一下子就勾勒出了一个文人孤独而郁闷的身影;但作为一个刚买了房子的人,我不免羡慕———他们家的宅子可够大的,至少能种得下两棵树。

 

买房子那阵,像上足了发条,乘着免费的“睇楼车”在各大楼盘间“流窜”。得出的结论是:所谓“房子”,就是“房子”,不是“宅子”。而我心中的“宅子”,人家都改称“别墅”了。

 

房子,只是一幢高楼中的一个格子。你独立窗前,通常看不到树,因为你家地板的海拔高度早就超过了树冠。而宅子,理应有个院子,院子里,理应种上一棵树———哪怕被人指院子里有棵树,是个“困”字;哪怕被人笑作“树小墙新画不古”的暴发户。

 

当然,家里有棵树的也并不都值得羡慕。它让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显得有些不够幸福。他们家是有个院子,院子里也有棵树,但为了让人有地方住,只好围着树盖了间小屋。这棵树,戳在屋子当中,树冠遮盖着屋顶,整一个一家之主的感觉。与树朝夕相处,瞪眼看到的不是绿油油的树叶,而是黑黝黝的树干,一不留神还撞个乌眼青,这叫什么事儿啊。最终,贫嘴张大民一家还是搬进了楼房,告别了那棵树。

 

达尔文说,人是猴子变的,人们依恋树木的情结似乎是个例证。现在,园林绿化已成了楼盘开发的标准配置,架空层下种上花草,小区楼宇间遍植树木,看上去也是一派蔚然深秀的样子。每天早晨,看着满眼浓密的绿色,仿佛能感觉到那里面溢满了新鲜的空气。

 

树,有了,但似乎还缺少些什么。想来想去,是缺少了种树、养树的过程,由此也就缺少了与一棵具体的树的交流,缺少了一种感同身受休戚与共的情谊。每天与小区里的树擦肩而过,虽然相看两不厌,但我只是它身边的一个过客。如果自己种一棵树,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,就像是家里添了一口人,会倾注自己的情感在里面。

 

诗人写道:“墙角一枝梅,凌寒独自开,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”作为一个读者,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种意境,一棵树,虽然不说话,但它能红袖添香;但作为一个梦想着种棵树的人,我不免惆怅———看遍我家的数个墙角,有一个放着饮水机,另一个放着餐桌,还有一个,堆着几本长久没翻一下的书……

 

我想种棵树,可,种在哪儿呢?

 
 
[几年前写的了,树还没地儿种]
12 กุมภาพันธ์

年,就这么过去

大早晨,被参差不齐的锣鼓声敲醒,俯窗看去,小区内有一群红衣的老大妈在扭秧歌。孩子们在两边跑着看,闲散的人立在远处闲看。元霄节,年的尾巴,和更多的人一样,从窗边立起揉一下眼,该忙甚忙甚。
 
年,过去了。这话的意思是,这狗年已经开始了。本命年,像狗脖子上的项圈,咔嚓一套,恣意刹时减了三分。人人都劝,里面穿点红的,这就是要给狗套个有形的圈啊,听人劝吃饱饭,穿了上就是了。问题是,我是赶上属狗了,不属狗的,本命年也得人模狗样么?
 
年过去了,年开始了。一年之计在于春。春天在哪里?春天在那小朋友眼睛里。大朋友眼里就没春了吗?
17 มกราคม

错过了就错过了吧

今年北京的雪下得很稀疏,银妆素裹这个词老用不上。干枯而硬朗的树枝上,一点都留不下。雪小,就盖不严马路边上垃圾,天地间,薄薄的白中,是千疮百孔的黑,看上去,眼都花了。
 
昆玉河上结了厚厚的冰,岸边的发白中间的泛青。有行人在上面小心地走过,兴致所至,还双臂一抻地滑行几下。本想从冰上走一走,可站在冰冷的栏杆边上,看着枯草伏地的硬土坡,才想到,都多大了,还想聊发少年狂?
 
没空再去798转转,也没来及听郭德刚的相声。许多场酒也不喝了,错过了,也就错过了吧。北京,回头见。回头见好说,只是,缠绵绯测,就在于收拾行李时候的一丝迟缓,拎起每一件东西来,都有所闪念。呵,别想了。
07 มกราคม

无雪的冬天

青灰砖,鱼鳞瓦的四合院越来越少,城里兀地立起一座座楼。阳光,从万里之外扑面而来,本想下凡界送温暖,却啪一声,在高大的玻璃幕墙上撞成了薄薄的相片。人们,在楼宇间冰冷的阴影里埋头走着,满腹心事。

 

冬天,看到长长的围巾,想起那些会织毛活的女子。两根针,坐在床沿,把时间和心事一点一点织进去,戴到男人脖子里,想把他套牢。谁知,男人大都不是顺毛驴,拴上绳子就尥蹶子,总是不安份,东奔西走,没事儿还泡MM。

 

会织围巾的女人不多了,至少这心思少了。这几日,网上,一群小女子在茶馆里开骂。为什么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不论因为什么,都不该把最龌龊最歹毒的一面激发出来。在丑陋的姿态下,没法看到所谓的正与邪,只看到了泼妇。

 

北京的雪,和我无缘,2005年的第一场雪,比往年来得的确晚了一些,尽管晚,也是在我刚离京后下的。相隔没几天,2006年的第一场雪,也只是飘零了一阵子,不留痕迹。在我重返京的那一晚,天气预报说,有雪,可飞机一着地,除了冷,什么也没有,第二天,竟又开始了大晴天。

 

晴天,阳光受阻。无雪的冬天,未免太过现实主义了。